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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好!非常兴能再次来到美丽的台北,和各位新老朋友见面。今天我要分享的话题,可能是近 20 年教学生涯中难的堂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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为什么这么说?我昨晚还在为美国劳工统计局刚刚发布的、惨不忍睹的 2 月份非农就业报告而连夜修改演示文稿,花了好几个小时才搞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。
我们现在就生活在这样个充满不确定的世界里。这虽然给我的生活带来了很多意想不到的冲击,但也给了我个机会去认真思考:在这样个不确定的世界里,到底什么是确定的?
今天,我们就从经济谈起,共同探讨这些大都关心的问题。
、扑朔迷离的美国经济
大对美国经济的关注度直很。先,它是世界上大的经济体。其次,近几年来有个词叫"美国例外主义"(US exceptionalism),指的是在全球所有经济体都面临各种挣扎时,只有美国经济枝秀。
从 2019 年到 2025 年,世界经历了新冠疫情、俄乌战争、美联储 11 次加息等诸多冲击,但美国经济占世界经济的份额反而从 24 上升到了 26,可以说是在逆势扩张。
《经济学人》杂志甚至用"全世界的羡慕"(the envy of the world)来形容它。
那么,作为过去几年全球经济重要的引擎,美国经济现在究竟处在什么状态呢?
从就业市场看,确实有些危险的信号。
比如,许多大公司开始裁员。虽然官的裁员数据(layoffs and discharge)和失业率没有明显上升,但很多企业的新增就业岗位(headcount)确实在缩减,大都在讨论用 AI 取代人工。
这让人们对美国经济产生了担忧。未被填补的工作岗位数量在过去三个月里出现了快速下滑,从 2025 年 9 月的 760 万个降至 12 月底的 650 万个,减少了 110 万个。
如果我们细看,仅从 11 月到 12 月就减少了 38.6 万个岗位,其中 25.7 万个来自"业与商业服务"(professional and business services),也就是我们熟悉的白阶层,这正是受 AI 冲击直接的域。
但是,美国经济还有另面。我们不能仅仅从就业机会的统计数字就片面地理解它。
先,美国经济展现了强大的韧。2025 年,美国经历了端芯片关税等巨大冲击,致季度出现负增长。
但二季度强势恢复,三季度增长是达到了漂亮的 4.3。到了四季度,虽然增速下行至 1.4,但这主要是受到了政府停摆的拖累。
2025 年 9 月到 11 月,美国经历了历史上长的次政府停摆,仅政府支出的直接影响就拖累了经济个百分点。如果再上间接的乘数应,影响可能过两个百分点。
重要的是,我们看到了经济的结构变化。过去我们总认为,美国经济重要的引擎是消费。但在 2025 年四季度,投资对经济增长的贡献达到了 0.66 个百分点。
不要小看这个数字西安家具封边胶厂家,它不是指投资本身增长了 0.66,而是指投资这个仅占经济总量约 20 的模块,对整体经济增长的贡献度。这意味着投资本身的增速接近 4。
这告诉我们,美国经济可能正在经历个结构变化:增长引擎正在从过去的消费,转向由投资扮演重要的角。
2025 年全年,投资在成为重要的增长引擎。美国企业在干什么?它们都在积地"扩充军备",进行由 AI 驱动的力投资,购买芯片、电力、建立计中心等等。包括部分制造业的回流,也对此做出了贡献。
二、AI 是泡沫?
还是真实的生产力革命?
现在大经常讨论个问题:AI 是不是个泡沫(AI bubble)?我们搞了半天聊天机器人,它到底能不能对经济运行产生实质的帮助和回报?很多人都在担心其回报和可持续。
但请大看这张图,这是美国白宫预办公室对劳动生产率的预测。历史趋势是那条平缓的线,而真实发生的情况是这条蓝的线。
从 2024 年开始到 2026 年初,我们可以基本确认,美国的劳动生产率(即每个工人每小时的产出)已经脱离了历史趋势,进入了个相对快速增长的状态。
虽然这还不能是百分之百的证据,但它在很大程度上告诉我们:科技进步对经济的改造、对率的提升,可能已经初见端倪。
随之而来的担忧是:AI 是否会带来大规模失业,致劳动力市场崩溃?
这确实是我们在社会理层面需要足够关注的问题,须思考如何跟上科技进步的步伐。像彼得 · 蒂尔(Peter Thiel)等人甚至提出了"全民基本收入"(UBI)的设想,即在生产力大发展、物资不再紧缺后,给每个人发钱。
但我们回到现实,劳动力市场虽然出现了冷却迹象,但真的有那么糟糕吗?我对此表示定程度的质疑。先,取失业救济金的人数直徘徊在相对较低的水平。那么,那些从大公司离开的人去了哪里?
这里有个假说:他们可能变成了自由职业者(freelancer)或自雇人士。我们看到,美国新企业的申请数量正在增加。很多人可能成为了 freelancer,去申请个"雇主识别号码"(EIN),这相当于企业的身份证。
同时西安家具封边胶厂家,为小微企业提供金融和支付服务的 Stripe 公司的数据显示,在 2025 年,人数少的公司收入出现了爆发式增长。
这表明经济组织正呈现原子化的迹象,人公司、大量自雇人士和小微初创企业正在涌现。
这意味着,即便企业的工资单上薪人数没有显著增长,并不代表人们失去了获得收入的机会。现在就断言科技会带来巨大灾难,还为时尚早。
三、AI 投资能持续吗?
从债务周期看美国经济的健康度
如果说投资正成为美国经济增长的主要引擎,那么我们须问个问题:这能持续吗?这股 AI 投资的繁荣是次的,还是可以持续下去的?
要理解这件事的意义,我们需要回顾下历史。2008 年次贷危机之后,全球经济虽然进入复苏,但复苏过程却异常疲弱和艰难。
从历史上看,经济复苏通常遵循个周期:先是消费复苏,当人们开始购物,商看到需求回暖后,下步自然会增加投资。
然而,2008 年危机后的很长段时间里,我们只看到了消费复苏,却迟迟等不到企业资本支出(Capex)的。
而现在的重大意义在于,美国企业终于又开始重新投入资本支出了。这自然引出了关于其可持续的问题,很多人担心,这轮 AI 投资热潮会不会演变成个巨大的泡沫?
要前瞻地判断经济走势,我们需要理解其核心动力——债务周期。
当大都在借钱时,经济然起飞。因为借钱的目的是为了花钱,我的支出,就是另个人的收入,这样来,购买力就在经济体中不断传递,动经济扩张。
但借来的钱终究要还,还钱时,之前的切都会逆转。我的支出减少,别人的收入就会减少,经济便会下行。
以此为框架,我们再来看美国经济。自 2008 年次贷危机以来,美国的私人部门(庭与企业)直处在"去杠杆"的过程中,其债务占 GDP 的比例持续下行。
目前,美国私人债务占 GDP 的比例为 141,甚至低于 2003 年的 146 的水平。这告诉我们,美国企业部门的资产负债表非常健康。
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大担心的 AI 投资泡沫和经济危机,其实不太可能发生。历史上经济危机的本质多数是债务法偿还。
但这次 AI 基础设施的投资,并非靠债务支持,而是靠企业自身的自由现金流。历史上,经济危机总是脉相承:经济繁荣时大过度借贷,旦央行突然加息,危机便爆发了。
但现在,美国企业的债务水平很低,尽管美联储加了息,但非金融企业的净利息支出反而在下降,这说明它们手头有大量的现金。
所以,我们不过分担心 AI 泡沫。在我看来,AI 基础设施的投资才刚刚开始,力和电力还远远不足。美国企业应该做的,是加大投资。
四、地缘政的涟漪
从全球 AI 投资到中东能源危机
如果我们判断,美国的 AI 投资将持续主经济增长,那么下个问题是:哪些经济体会从中受益?答案显而易见:台湾地区和韩国。
以台湾地区为例,2025 年四季度,泡沫板橡塑板专用胶其经济增长(环比年化)达到了惊人的 23.6。这是个在成熟经济体中为罕见的数字。拉动增长的大引擎疑是出口,而出口的核心就是芯片。
因此,如果全球的 AI 投资继续沿着当前的轨迹发展,台湾地区和韩国的经济应该会持续受益。
当然,这切的实现都有个前提。晶圆生产需要电力,发电需要气;生产还需要氦气,这些都与中东地区的稳定息息相关。
这就把我们的目光引向了霍尔木兹海峡。近期,霍尔木兹海峡连接波斯湾与阿曼湾,是全球油气运输的咽喉要道。
历史上,每当该地区局势紧张,伊朗都会威胁关闭霍尔木兹海峡。而现在,这件事似乎正在发生。全球约 20 的油气需要通过此地,但目前其运输流量已基本降至。
论海峡是否被官宣布关闭,现实是:没有船长愿意冒险驶过,也没有保险公司愿意为穿越此地的油轮承保。
这给我们带来了什么影响?先是油价暴涨。这不禁让人回想起 1970 年代的两次石油危机,它们曾将整个世界经济拖入"滞胀"的阴影。
所谓"滞胀",就是经济停滞与通货膨胀并存,是经济政策中难对付的局面。
同时,许多原油并非用作燃料,而是生产化工产品的基础原料,海峡的封锁将通过复杂的供应链,影响到经济的面面。
不过,将当前局势与 2022 年俄乌冲突时相比,我认为现在的状况可能要稍微好些。
先,目前油价虽上涨但仍未达到俄乌冲突时 140 美元的位。
其次,与当年"供应链危机"和"新冠疫情"双重叠加不同,我们现在只面对供应链这个冲击。
三,各国已吸取教训,能源供给线趋于多样化。关键的是,美国的能源政策发生了根本转变。今天的特朗普政府对传统油气产业的管制非常宽松,如果油价真的涨到离谱水平,市场本身的力量会为油价起到平抑作用。
尽管短期阵痛难,但我依然认为,霍尔木兹海峡被关闭的可能不大。我们也需要分析伊朗的内部情况。
其伊斯兰革命卫队(IRGC)长期把持着原油生意,原油收入是其主要的经费来源。所以他们又能支撑多久?所以我个人认为,终还是会有个解决案的。
五、重新解读美国地缘战略
从"特朗普论"到"拒止威慑"
伊朗的变局,只是当前全球地缘政变化中的个插曲。我们应该关注个根本的问题:美国,变成了个什么样的美国?
2025 年底,美国发布了新的《国安全战略》(National Security Strategy, NSS)报告,由此引申出很多解读,尤其是在台湾流传的"特朗普论",认为美国将退守西半球,让出其他地区的霸权。
为此,我认真地读了遍报告原文,认为这是对报告内容的严重误读。
事实上,报告讲得非常清楚:西半球是美国的核心利益,谁都不能动。但同时,报告明确指出,美国重要的"地缘政剧场"(geopolitical theater)是印太地区(Indo-Pacific)。
美国的战略可以这样理解:在西半球,它要霸;而在印太地区,它追求的是"拒止威慑"(Deterrence by Denial),即威慑其他强权,止任何大。
这战略理念的转变,标志着"国建设"(Nation Building)的终结。过去美国的军事行动,总是附带着完仗还要负责重建的义务。
而现在,美国明确表示:这些事我们不管了。它只关心你是否触犯到它的核心利益,清除威胁后,便不再插手后续的内部事务。
2026 年 1 月发布的美国《国战略报告》对此有清晰的表述。报告直接指出了美国国的优先,四个字:岛链。
这两份报告的主笔人都是埃尔布里奇 · 科尔比(Elbridge Colby),他的思想继承了美国关系尼古拉斯 · 斯皮克曼(Nicholas Spykman)的衣钵,即认为太平洋才是决定美国的核心地缘利益所在。
六、世界秩序的重塑
与新时代的生存法则
美国外交思路的转变,正在重塑世界秩序。过去,美国的外交总是在输出价值观和追求国利益之间摇摆。
而现在,它正在顽强地转向的现实主义,不谈价值观,只讲"美国优先"。过去"民主与制对抗"的叙事不见了,取而代之的是赤裸裸的利益考量。
新加坡前总理李显龙曾说,现在的世界是" World minus one "(世界减)。
美国已经与大分道扬镳,剩下的国各自谋求生路。美国所接受的"多世界"是:利益是单的,而责任是多的;利益都是它的,但责任是你们大的。
在这样的变化下,国安全战略报告里有句非常重要的话:"这个世界的基本政单位是,并且将继续是民族国。"
这意味着,每个国都应该寻求"战略自主",把关键的供应链和科技掌握在自己手上。但这并不意味着全球化的终结,而是作模式的改变。
过去普世的自由贸易原则不见了,取而代之的是种"交易"的作。逻辑是:我需要去找个伙伴,他正好有我想要的东西,我们之间有互补的需求。
因此,评估个经济体能否在当前险恶的环境中找到自己的位置,关键要问:它手上有没有掌握着关键的资源,让别人没有能力将它从全球链条中移除?
七、企业出海
到哪里去寻找增长与安全?
如今,企业出海既要寻求增长,也面临着避险的需求。在经济民族主义抬头、安全的背景下,过去"低成本生产、全球销售"的模式正面临挑战,企业需要转向"在哪里销售,就在哪里生产"的模式。
那么,我们应该去哪里?
基于市场规模、地缘政中立、拥有关键资源这三大原则,答案很可能指向东南亚,特别是印度尼西亚。
印尼拥有庞大的年轻人口市场,作为区域袖能在中美之间左右逢源,重要的是,它拥有全球先的镍、钴、铜等能源转型所需的关键矿产。
除了东南亚,巴西也基本满足所有条件,但它"离天堂太远,离美国太近",需要进步观察。
后,我们再回到美国。为什么美国总被认为是"例外"?我这几年的观察让我懂得件事:科技固然重要,但有些东西可能比科技重要,那就是资源。
世界上重要的资源是什么?是农产品,二是能源。美国在这两样上都处在世界顶端。当俄乌战争爆发,全世界都在为能源担忧时,美国在油、气、化肥。这就是"美国例外主义"的根源。
因此,虽然美国现在出现各种离奇现象,但任何现在就断言美国衰落的论调,在我看来,都缺乏现实足够的支持。
* 文章为作者立观点,不代表笔记侠立场。
主办简介——
新加坡国立大学 ( 简称 NUS ) 建立于 1905 年,是全球排名 11,亚洲的世界顶学府。新国大中文 EMBA 硕士学位课程是新加坡国立大学的旗舰项目,致力于培养具有化视野、全球化战略眼光的企业、管理者和商界袖。在新 QS 全球 EMBA 排名前 16 名榜单中,新加坡国立大学是跻身于欧美院校中的唯所亚洲本土等院校,而国大中文 EMBA 项目也是唯入选的用中文授课的 EMBA 项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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